这款字谜游戏竟然可以风靡这么久?一方面,这款网页游戏是较容易上手的,这降低了用户的体验门槛;且另一方面,Wordle这款游戏还自带社交属。本篇文章里,一起来看。

几个月前,我没料到横空出世的《Wordle》能在全球大爆特爆。

几个月后,我没料到《Wordle》会一直红到第300天,**得简直蛮不讲理。

在事情发生前,这颗星球上压根没有几个人能提前预知:《Wordle》,一款简单到令人错愕的英文字谜游戏,将定义2022年的整个春天。

今年2月,在不到10天的时间里,《Wordle》的用户规模从30万飞速增长到200万,此后蔓延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彼时追踪该游戏的Morning Consult公司调查后宣布:14% 的美国成年人在玩这款游戏,《Wordle》正成为千禧一代的新宠。

6月,当Twitter Gaming发布2022年**季度回顾时,人们发现《Wordle》已经高居“十大话题度游戏”的第二名。倘若抛开这个异数,榜单会被《原神》《最终幻想》《艾尔登法环》等大厂力作包揽,而它们的团队规模无一不是《Wordle》的百倍甚至千倍。

在一众手游、端游的包围圈中,用浏览器打开的《Wordle》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每一道投向它的好奇目光,都让这个爆款神话显得愈发璀璨。如今的《Wordle》有着百万美金装点而成的梦幻气质,还附赠了连圈外人也忍不住驻足陶醉的成功叙事。

这是一则属于21世纪的摩登童话。

《Wordle》的开发者名叫乔西·沃德尔(Josh Wardle)。在他以姓氏作为灵感给游戏命名的那天,沃德尔丝毫没有意识到《Wordle》将迎来怎样非同凡响的命运。

2022年春天的GDC(Game Developers Conference,游戏开发者大会),是这场盛事自**爆发后首次回到旧金山的莫斯康会议中心。在加州的阳光下,一万多名与会者来到了这片洋溢着灵感的土地。

考虑到《Wordle》带来的大震动,然而,当一群圈内专业人士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他时,这个坐拥数百万玩家的字谜游戏之父却开口说道:“我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算是一个游戏开发者,我首先想承认这一点。”

沃德尔并不觉得一场演讲就能把一款游戏的创造历程讲述明白。如果要概括,他会说自己只是做了一连串“按规矩不该做的事”,于是《Wordle》诞生了。

《Wordle》的规则就像它的界面一样简洁明了。玩家有6次机会来输入由5个字母组成的单词,最终猜出答案。

黑代表字母不在答案中,黄代表位置有误,绿代表位置正确

这个游戏的奇特之处在于,玩家并不能像往常那样无限地闯关。每一天,全世界玩家只能同时面对同一道题,

相比于恨不得让人们昼夜上线的大型网游,运气好的话,也许两分钟就足够了。

到此为止,关于《Wordle》本身的介绍已经全部结束了,你可以想见它是多么得简单、轻盈。2021年9月5日,这款游戏的单日用户是90人——老实说,对于一款供家人打发时间的超迷你游戏来说,这样的人气已经算是不错。

但故事的发展很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短短两个月,《Wordle》的玩家数就从90人飙升到了30万,再到2022年2月中旬,用户数坐火箭似的逼近了300万。

更夸张的是,美区App Store里有一款与之巧合同名的老游戏叫做《Wordle!》,2021年10月20日它还在免费字谜游戏榜的400名开外,到了一个月后的12月21日,《Wordle!》就被糊涂而热情的玩家送上了总榜**名。

《Wordle!》2021年10月6日 – 2022年4月21日排名趋势,

此后,误打误撞蹭上了《Wordle》流量的《Wordle!》开启了长达3个月的霸榜之旅。它在排行榜上勾勒出一条令人望而生畏的直线,直到2025年1月22日依旧不见颓势。

就像我们已经讨论过的那样,《Wordle》的玩法是如此简明,原本没有谁会把它视作研究对象。但在它大红特红之后,这场狂欢本身成为了现象级的命题。

许多从业者将《Wordle》的成功归结于其强有力的社交属。

有趣的是,这种奇妙的社交效应最初并非出自沃德尔的设计,而是来自于一位玩家的奇妙创意。去年1月,

这样做的好处是,既不会透露当天的谜底,又能展现出个化的猜谜过程。沃德尔很快注意到了这个绝妙的点子,他说:“我看到很多玩家跳了出来做相同的事,他们花时间打开emoji键盘,拼出自己的网格。”

从那一天起,小方块征服了推特。

人们的主页上飘*着黄、绿与灰黑的方块,上方标记着共同的神秘数字——《Wordle》题目的编号、尝试机会的使用次数。不加注释的彩方块就像一种亚文化密码,不明就里的人满脸疑惑,

察觉到了流行风向的消费品牌、体育队伍、网红大咖通通下场玩梗,组成了“Google”的图标。

Twitter平台的沟通负责人西沃恩·墨菲(Siobhan Murphy)表示,从12月2日到3月19日,Twitter上大约有130万条关于《Wordle》的推文。一直到2022年3月18日号,关于《Wordle》的对话日均增长率为26%。

无处不在的小方块,拼搭出《Wordle》的爆款神话。

《Wordle》的传奇,从头到尾都透露着戏剧彩。

被许多媒体津津乐道的一种说法是,沃德尔的**酷爱填字游戏,所以他设计出了《Wordle》,希望能帮助**消磨**居家的乏味时光。

但是《Wordle》的诞生,并非仅仅来自这层罗曼蒂克的粉光环。

《Wordle》的原型最早可以追溯到2013年。他想起了小时候玩过的另一种游戏:Mastermind。

益智棋盘游戏Mastermind,

在Mastermind的规则下,玩家的任务是猜出一串颜,这无疑启发了《Wordle》的玩法设计。

当**时代到来,沃德尔重新拾起了这个主意。接下来他要做的,是从茫茫的语言海洋中筛选出一批适合用作答案的单词。

沃德尔说:“当你在玩《Wordle》时,非常非常重要的一点是,答案必须得是一个你很有可能听说过的单词。对那些初次体验游戏的玩家来说,更是如此。”如果答案太过生涩,以至于结果你发现这个单词以前从未听说过,那么“你多半会觉得自己被这个可恶的游戏耍了。”

起初,这无疑是更符合常规的路径。但遗憾的是,沃德尔对结果并不满意,于是他很快放弃了这个办法。他最终选择了一种笨拙的方案:和妻子一道对每个单词进行归类,划分为听过的、不认识的、听起来*悉的……

13000个单词滑进漏斗,被人为地筛选出了一张答案表,之后一个字谜游戏诞生了。当然,即便字谜文化在英语世界中有着广泛的历史受众,但这并不意味它是一个绝妙的商业选择。

”沃德尔这样描述他的感受:“我认为,当人们想象一款*其流行、令人**的游戏时,**不会先想到文字游戏这个平平无奇的类型。这个事实让我觉得有些许悲伤。”

好在沃德尔仍然相信文字游戏并非一无是处,他引用了文艺理论家特里·伊格尔顿(Terry Eagleton)的一句话:“语言是我时刻呼吸的空气。”

“伊格尔顿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人类是依赖语言的动物。每个人的经验都以语言为媒介,每个人的思想也都通过语言呈现,而文字正是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沃德尔解释道。

在进入大众视野之前,《Wordle》最初的玩家除了他和妻子,就只有身边的家人。沃德尔也意识到了《Wordle》与生俱来的社交属。因为当时家庭成员们开启日常对话的由头,常常是一句轻快的“哦,我在三分钟内解出了2026年7月26日的《Wordle》。”

那时沃德尔或许已经隐约触及到了什么,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Wordle》真正的潜力所在。

在英语通行的地区,《Wordle》的基础玩法几乎是没有门槛的,因而男女老少都能以*快的速度上手。一次又一次的试错则构成了游戏的核心乐趣,这验证了沃德尔对Mastermind的美好印象。

2022年5月9日,《》宣布收购《Wordle》,这起收购案的价格达到了七位数美金。该公司表示,《Wordle》在推出后已经累积了超过5亿次的游玩次数。他们希望到2025年,

沃德尔说:“我很享受做游戏的过程,但是对于运营一款商业化的游戏不感兴趣。我把自己定位成一名艺术家,我享受创造新事物的过程,但是运营商业属的事物实在无法对我产生吸引力。”

艺术家沃德尔就这样卖出了《Wordle》,但《Wordle》引发的余波还在继续,故事逐渐衍生了更多蝴蝶效应般的脉络……

在美国伊利诺伊州林肯伍德,现年80岁的霍尔特(Denyse Holt)女士像许多年轻人一样养成了每天都玩《Wordle》的习惯。通常情况下,

上周末,霍尔特女士家遭遇了一位精神状况异常的男子**。于是警觉的她很快报了警。最终,霍尔特女士被顺利解救了出来。

在中国,有本土开发者对《Wordle》的玩法做出改造,创造出以猜成语为目标的《汉兜》。不*悉英语单词的中国玩家,也可以在属于自己的语言空气中体验一把《Wordle》式的快乐。

猜成语的《汉兜》,

时至今日,一大群各种各样的类《Wordle》游戏正在小众圈层中大放异彩,因为不同主题的爱好者都有各自**的“语言”。

在《》,管理人员对《Wordle》的单词表进行了一场清理行动,旨在剔除一系列粗俗和不恰当的单词,包括诽谤和某些别歧视语。

玩家会在拼写某些单词时收到“不在词汇列表中”的提示,

在App Store,大批打着《Wordle》旗号的山寨游戏招摇撞*。苹果很快表明了态度,除了保留老游戏《Wordle!》外,雷厉风行地封禁了一批冒牌货。有的**游戏开发者还在推特上遭遇了一众热心网友的口诛笔伐。

冒牌《Wordle》们,

在排行榜顶部,“*苗”《Wordle!》在游戏中增添了一个基于《Wordle》的**游戏模式。意外获得巨大收入的开发者克拉沃塔(Cravotta)与沃德尔取得了联系,决定将游戏所得收入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

最终,克拉沃塔与沃德尔商讨后选定了BoostOakland——一家旨在为加州奥克兰的年轻人提供辅导的慈善机构。

这些故事构成了童话的另一个动人分支。

大洋彼岸,《Wordle》迎来了第300天。抽空点进了豆瓣的“WordleWordle”小组。

在小秦的印象里,抱怨题目难度的人很少,大家顶多对自己的坏运气发发牢骚:“太黑了,前两次一片灰。”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一道题最初的随机尝试统统踩空,没给后续猜词带来太多线索。

显然,《Wordle》流行到2026年12月3日,摸索出解题诀窍的人早已不在少数。老玩家或多或少都有自己习惯的“起手式”。但小秦觉得“实在没必要”。

这一点和时下流行的联机网游大不相同。在那些最热门的竞技游戏中,玩家被激发起熊熊燃烧的胜负欲,投入时间或金钱,目的是在征战不休的天梯上再往前爬一步。

但《Wordle》从没有真正提供这样的土壤。竞争依然存在,但*限也不过是“2026年4月28日我比大伙少用了一步”。每一天,全世界人只有一道题用来打发时间,你不会上头,不会愤怒。“找找乐子而已。

她清晰地记得,人们认为里面收录了《Wordle》的全部答案,甚至有人设计出了一种算法,可以精准地锁定答案。

但小秦一直没有打开过那张表。她说:“这就没意思了。”

《Wordle》是简单的,也是特别的。在沃德尔最初设计时,他就明白自己不想做一个无休止的游戏,无穷无尽。沃德尔说:“我只想要这样一个游戏,一天只花你三分钟时间,就是这样,这就是它全部需要的。”

有时,批评游戏设计中不够“上进”的部分,比如为什么不能将游戏链接放在表情符号对应的网格中,这样不是更便于传播吗?

“一方面,现在的方块网格有着漂亮的、简洁的美感,如果非要在这里添加一个网页链接,我个人觉得它会变得蹩脚很多。”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这么做吗?或者说,这么做是因为对游戏更有益吗?”沃德尔说道。

对专业人士来说,《Wordle》是社交裂变、*简玩法与隐形的“饥饿营销”。人们以后知后觉的姿态解读《Wordle》的成功,为其贴上密密麻麻的注解。

但是故事的另一面是,《Wordle》的流行并非被设计、被预测、被期待的。没有内购,从一开始就不遵循商业产品的盈利逻辑。对于那些被许多人煞有介事分析的部分,沃德尔承认:“坦率地讲,我不是有意为之。”

《Wordle》像是一个小巧的、*浅的玻璃杯。它被设计成受限的容量,绝无可能像其他游戏那样扩张,也永远无法从杯底长出一架硕大全能的智能机器人。

好消息是,有时人们确实只需要浅浅地抿一口水。

沃德尔一直记得,画面中是一群聚集在教室里的三年级**。小朋友们对着《Wordle》开动脑筋,齐心协力地猜词。终于解出谜底的的瞬间,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欣喜的欢呼声。

四、尾声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很少有人会相信,一款以英文字谜为源流的网页游戏能在21世纪的2026年5月7日火爆得令人目眩。

在《Wordle》身上,你能看到许多吸引眼球的要素:无心插柳的开端、未曾设想的流行、豪掷千金的收购、吸引眼球的插曲,最后少不了大团圆的结*。

但如果撇开那层*人的糖霜,《Wordle》的姿态分明在与这个声光画炫技的时代背道而驰。

沃德尔是一个好丈夫,是曾经的Reddit软件工程师,是一名热爱创造的艺术家,最开始,他只是想通过这款简单的文字游戏,让世界上喜欢这类游戏的玩家——比如他的妻子——感到快乐而已。

众所周知,经验老道的游戏开发者往往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沃德尔也列出了一张“照道理不该做”的清单,以下是其中七条。

**,做一个文字游戏;

第二,每天只准玩一次;

第三,在网页上玩,而非App;

第四,采用蹩脚的URL;

第五,这个游戏不懂得推销自己;

第六,不想进行商业化运营;

第七,不把游戏货化。

显然,你很快会发现这位沃德尔先生恰好踩中了每一个扣分点。后来他成功了。

注:文中小秦为化名。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CC0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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