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星期,原本低调的字幕组江湖再生变数。

1月5日,抓获*****14人。初步查证,涉案金额1600余万元。

人人字幕组的行为的确涉嫌侵犯版权,然而,此事能在引起网上轩然,是因为字幕组长期扮演着国人了解海外文娱的窗口,给予了一代人美好的青春记忆。

十年前的“时代知识布道者”,这样巨大的转变,不仅关乎法律、商业,还有我们的文化。

本期周六圆桌,勿以类拒谈了谈字幕组。从这期内容你可以看到:我们与字幕组相关的个体记忆、真实的字幕组生态,还有我们能够想象的字幕组未来。

这里是圆桌正文的分割线

01 共享主义乌托邦

“它自然而然地存在”

宝珠:我看到网上有人说,在场大多是90、95后,我们都有着自己与字幕组的故事,想知道你们最早接触字幕组是什么时候?

莫奈:是在初中,**次看《绯闻女孩》时,真的有一种打开新世界的感觉。

菀滢:我也是。

吴棠:我最早接触字幕组是英剧《神探夏洛克》。

宝珠:我可能有点不一样,我也是初中开始接触字幕组,但最早是因为日剧《花样男子》,那是我的日剧入门。

晶晶:我知道字幕组是因为日漫。

吴棠:我感觉我们上小学初中那会儿不用特意去找资源,随便打开优酷、土豆一搜就能看到,

但是慢慢地就搜不到了。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一次好像出台了一个名单,**了一批日漫,像《进击的巨人》就被禁了。

菀滢:我初中很喜欢看美剧,但现在越来越难找资源,我后面都是先在Google搜索,找到别的非法网站,然后它再告诉你百度网盘链接在哪里。

晶晶:我们现在谈到人人字幕组,会觉得它好像是一个处在灰色地带的东西。其实在我们小时候,不会注意到它是一个问题。

我会知道诸神、***,只是因为视频右上角、左上角有一个角标,它很自然而然就存在于我们的观念、我们的生活当中。

当时在优酷、PPS影音看视频都是免费的。有些片子在国外要收钱,但是在国内不收钱,问题其实在那时就埋下了。

“想做字幕组,

菀滢:初中我在学英语,准备出国,看到字幕组可以帮你锻炼英语,就去申请了。当时翻了一个电影叫做《爆裂鼓手》,结果我再也不想干了。

莫奈:为什么?

菀滢:我可能当时英语水平也一般,所以一开始很费力,一句话要听好多遍。但翻出来就像机翻一样,要琢磨特别久,你根本就无法享受那部电影。

他们(字幕组)是给了我一个片段,只有十几、二十分钟左右,其实他们的工作量还是蛮大的。里面的人也参差不齐,像我这种水平不行的也有不少,也有一些英语很厉害的大牛。

他也提到你说的人员参差不齐的情况。其实他们还是由一些内部比较固定的人员,负责主要的翻译工作。

主要翻译拉美电视剧。那位组长人在墨西哥,她请人用录像机录下电视上的影像,然后再把资源传到网上。

字幕组的效率是非常高的,我初中追日剧时,一般在**当地播了几个小时后,就能看到生肉(没有字幕的**资源),第二天就能看到*肉。

吴棠:字幕组圈有一个说法,叫做zero day,意思就是零时差,他们会想要抢在zero day上传。

他一开始想做字幕组,比如像漫威电影,在国内院线上映的时候,对一些梗的翻译显得非常外行,不符合漫威迷心中的翻译标准,所以他就会自己上手去翻译。

他会直接带着电脑去电**,一边看字幕,一边记,记有哪些翻错的地方。

院线里的翻译,对于我们这些普通观众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是对于那些有情怀的影迷,它就显得非常简陋或者粗暴。

有一些字幕组会做双轴字幕,遇到一些专业名词的时候,视频上方就会贴上解释,将准确的文化内涵传递给观众。他觉得这个就是做字幕组的初衷。

宝珠:我也觉得民间字幕组翻的东西会更贴近剧粉的心理,很多翻译用的梗可能是只有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的,剧粉就会觉得很快乐。它提供了兴趣共同体的感觉,受众与字幕组产生了一种联结。

而且,在人人字幕组这个事情发生后,说BBC一个英国历的纪录片,只有人人能准确翻译出里面的学术用语。

能感觉到,无论是对它们的专业*肯定,还有圈层上的心理偏好,大家都更倾向于这些民间字幕组。

03 字幕组的商业化之路

“这是一个法律、商业、文化问题”

莫奈:人人**字幕组和如今的人人视频曾经是同一家,他们后来因为经营观念不合,走上了分道扬镳的道路。人人视频的总部基地现在已经落户重庆,而字幕组则最后走到这样的境地,这两者的发展方向还是蛮让人唏嘘的。

我好奇,像字幕组这样为爱发电的小团体,有可能会正规化吗?

宝珠:我觉得很难,有时候它只有*限小圈层,或者小规模范围里,才可能那么和谐。有别的东西加进来,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纯粹。

晶晶:这可能涉及到字幕组应不应该商业化的问题。其实我并不反对字幕组商业化,关键是看它怎么做。

这一次新闻曝出来,我们看到人人字幕组是翻录然后**,从中获得盈利。而不是单纯的自娱自乐,或者说共享、学习。我看有网友说他们卖3个T的硬盘,卖800块,涉案金额有上千万,这个数字就比较大。

我比较能接受的商业化是,我在获取视频资源的过程中,这样字幕组就是借助流量来*钱。

宝珠:我知道有一种比较合规商业化出路,

但是问题在于,这样本身因为兴趣爱好集结在一起的团体,商业化之后反而可能不愿意再去做了。他们觉得我不为钱,不想听从于商业平台,变成它们雇佣的人。

而且,现在其实已经有很多人养成了为内容付费的习惯,现在有**、有字幕组,是**资源稀缺的情况所带来的。走向正规道路,那么观众的观影选择就会和商业平台的选择捆绑在一起,实际上是受限的。

晶晶: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挺好,叫做“我不以看**为荣,但是我以没办法看到**为耻。”

这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复杂,是因为我觉得它不仅是法律、商业问题,还是一个文化问题。

04 外国人需要字幕组吗?

“他们也看**,但不会像我们这样有强大的需求”

宝珠:我有一个观察,欧美人或者是**人,他们好像对其他**的**作品不太感兴趣。我很想知道,当外国人想看其他**的电视剧时,他们有哪些渠道?

菀滢:在别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美国,就我认识的话,无论是美剧、电影还是纪录片各方面的质量已经是世界**级别,所以他们可能也不太想去找别的。

不过当然还有Netflix,覆盖了190多个**。他们要看俄罗斯、法国、或者欧洲其他小语种**都有,而且字幕都很齐全,也包括中文字幕。

韩剧在美国比较小众,我之前在美国看韩剧时,是在一个叫做Vicky的网站上看的,所以他们肯定也有看**的情况,但是不会像我们这样有强大的需求。

晶晶:对就像你所提到的,美国**作品的内容质量比较高,所以国内字幕组会乐意去翻译他们的东西,这其中也有文化不平衡的因素在。

菀滢:说一个好笑的事,寄生虫获奥斯卡奖时,有一条推特在表扬亚裔电影,说:为什么我看视频需要字幕,我不想读字幕。

他们可能有一种优越*,从小到大看东西都不需要字幕,这就是我的语言。

徐观:没有字幕,美国人看《权力的游戏》怎么会看得懂?它在固定的文化语境内创造了很多名词。

菀滢:我记得有一次在美国上课看视频,老师默认开了字幕,同学们都说开字幕会影响他们观看,老师就把字幕关掉了。

宝珠:我真的有点好奇,这是不是一个大脑信息处理的问题。我们可以很自然地看有字幕的视频,一边看动作一边看文字,可以同时接受两种信息,但是他们不能。

吴棠:2026年9月13日我看微*,我能去看**分的东西,为什么要看两三分的东西?因为其实我觉得这两年国产**剧出了很多佳作,比如《隐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大家这样情绪化的表达,就忽略了这些作品。

宝珠:还是应该有一个自由的**市场,交由观众去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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