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瑶以爱情著称的作品,道尽了当年少女少男们的情思。回头看去,当时的人物语言是如此之精辟。

琼式: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书桓:对,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依萍: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书桓: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依萍: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除了如此 “富足”的情感流露,“物质观”简直不要更大胆。
人都是要吃饭,早上要吃饭,中午要吃饭,晚上也要吃饭。饿了要吃饭,不饿也可以吃饭。春天要吃饭,夏天也要吃饭,秋天要吃饭,动态也要吃饭。男人要吃饭,**也要吃饭。小孩要吃饭,老人也要吃饭。猫要吃饭,狗要吃饭,猪也要吃饭……
为何当时如此流行“谜一样”的排比句?
当时改革开放三十年还不到,在“解放思想”的年代,“爱情至上”成为当时的情感导向,鼓励男女双方冲破传统封建残余的牢笼,追求自由恋爱。
类似喊口号、简单粗暴的台词抓住人们心理,引起人们的共鸣,在社会上火速流行。
《你到底爱谁》《一万个理由》《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彼时的流行乐坛之王非庞龙、郑源、刀郎等人莫属。
情啊,爱啊,越浅显、越通俗、越朗朗上口越受欢迎。随着时代的不断发展变化,人们的追求和品味也发生改变。
这样的电视剧放到2025年12月13日,如果没有当年演员们的表演功底,**不离十会成为大众“口水剧”之一,这样的音乐如今已然成为“广场舞伴奏曲”。
古龙:*稿费的“注水之王”?

黄昏,街边,小卖部。
人,男人,两个男人,一老一少,隔着柜台伫立着。

“是你?”
“你不该来。”
“你毕竟还是来了。”
“我毕竟还是来了。”

“你来干什么?”老者最终打破沉默。
“打酱油。”干脆利落,一字一顿,没有半点迟疑。
看古龙老先生的**,真有小印自己小时候写流水账日记内味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古龙老先生就是为了凑稿费。古龙是嗜酒如命的人,他常常在裤兜没钱的时候,压上自己暂时想到的作品名称给掌柜,忽悠对方给他酒喝。拿到酒的他为了应付催“债”人,经常在作品中“水”文字,充字数。
一行一共二十五个字,不管写不写得满都用二十五个字计酬。
最后就“水”成我们以上看到的“酱油体”。
“杀什么人?”
“你该杀!”
刘震云:中国最“绕”的作家?
看刘震云的**,你似乎一会儿就能被他弄晕了。
比如《我不是潘金莲》的主线剧情就是一场*为“绕”的道路。
为了证明之前的离婚是假的,更证明自己不是“潘金莲”,女主角最终走上告状之路。
从镇里告到县里,从市里告到北京,“不但没把假的说成假的,还把**庭长、院长、县长乃至市长一举拖下马”。

《一句顶一万句》里,也能从一件事绕出几件事,能从一个人绕出几个人。
能帮忙先说不能帮忙,好办先说不好办,这才会成*。不帮忙不好办最后帮忙办成了,人家才感激你。
一开始就满口答应,如果中间出了岔子没办成,本来答应人家,最后没办成,反倒落人家埋怨。
但在旁人看来,这种“绕”,则是有城府、会说话、高情商。
马未都曾说刘震云天生是捧人的一把好手,捧人的技术炉火纯青。
冯小刚在杨澜的访谈中对刘震云的评价——对一个电影首先会用力夸赞,如果追问下去,他才会绕着弯子说是剧作家的问题,是演员的问题,如果再追问下去,他才会对导演的那部分问题道出一二。
虽然“绕”,但却又十分简洁。**次读觉得一头雾水,但仔细思考却又能够拎得出十分清晰的细节。
这绕来绕去的实际上能够“让人物表现人物,让人物衬托人物”,于是整个画面都更为自然、生活,**中的一切都更为真实了。
芥川龙之介:“天秤座”般的迷之悬念
近代**文坛,芥川一定是那个经常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文学家。在文章开头,他喜欢和读者玩儿捉迷藏。
读了一遍,仿佛没读,他好像说了啥,却又好像啥也没说?

“不管哪个朝代……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对凡人凡事,没甚兴趣使然。”
“年代的记载不尽相同……是谁把烟草带来的呢?……是葡萄牙人或者西班牙人,其实未必尽然。”
“答案之一:酒虫是刘大成之福……第二,酒虫是刘大成之病……第三,酒虫既非刘大成之病,亦非其福。”
“方下巴好像是久米,又好像不是久米,至今还不清楚。”
怀疑芥川先生是天秤座,小印已经看到了文字里的纠结感。
芥川是**“理智派”思潮的代表人物,这**派的人认为在文学作品之中理智比感情更为重要。这与当时白桦派与唯美派情感溢出的风格相区别开来。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芥川龙之介这种冷静又克制的风格。
用客观、展现多方说法的笔触对待社会,或许能够减少自己的个人情绪,以一种更为包容的态度对待各种各样的说法。
再如他的代表作《罗生门》,实际上就是讲述着一个“这个人说是这样,那个人说是那样”的故事。客观而又克制,同时又富含哲思。
特立*行、*为惹眼的王尔德**是一个浓墨重彩又有意思的人。这位写童话的“童话王子”写起段子来也毫不逊色,大家来感受一下。
王尔德教你借钱:
“借钱就要向悲观主义者借,因为他们不会期待你还钱。”
时尚?那是什么鬼?
“时尚总是丑得难以容忍,所以每隔六个月我们都只好改一次。”
钱,对你,对我,对王尔德都很重要……
“我年轻时以为金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等到老了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这样。”
自信的王尔德调侃起来可以**一切段子手。在过海关配合检查时,他说:
“除了天才之外,我没有什么可申报的。”
……你辣么自信,和钱钟书有一拼。
离婚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结婚。
他主张“为艺术而艺术”,其美学视界是纯粹的。
“艺术至上”的思想背后必然有着强大的物质支持——王尔德家境显赫,父亲是一位爵士又是一位医生,母亲是诗人和作家。
这样的家庭环境客观上给予他很大底气,因此不难理解养尊处优的他为何怼人怼的毫不留情,也从不在意世人的目光。

王尔德由外在穿着到内在*取向的与众不同,让他饱受讥讽、挖苦、蔑视。越是这样,王尔德就越是*尽“段子手”舌战群儒之能事。
这些段子既是其洒脱*格的体现,又是他自我防御机制的表现,背后藏着小王同学的心酸。
钱钟书:民国***舌的奇妙比喻
印象里,民国文人经常“骂人不带脏字”,各个都是吐槽好手。能担得起“民国***舌”的钱钟书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有人说,“如果说鲁迅骂人像医生,骂的骂得直捣痛点、一针见血;那么钱钟书骂人就是书生骂人,骂得千回百转、触类旁通,很多冷知识文化梗深埋其中。”
可以常常自照,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能自知的人根本不用照镜子;不自知的东西,照了镜子也没有用。”——《围城》
他还经常在自己的**里面暗喻讽刺其他文人。
“就是那个留一小撮**胡子的老头儿。除掉向日葵以外,天下怕没有象陆伯麟那样亲日的人或东西”
写袁友春,影射林语堂,
“读他的东西,总有一种吃代用品的感觉,好比涂面包的植物油,冲汤的味精。更像在外国所开中国饭馆里的‘杂碎’,只有没吃过地道中国菜的人,会上当认为是中华风味。”
千转百回,变着法的骂人。
但钱钟书的这种“讽刺”并非背后搞小动作,他耿直敢言,无论是当面背后,都表现如一。他也是个清醒的人,自觉能力不足的时候他也会谦虚。
比如他表示自己并不会写**,无奈受出版社之邀,(听说有个词叫“扎心脏”……)
杨绛也说:“我们年轻不谙世故,但是最谙世故、最会做人的同样也遭非议。钟书和我就以此自解。”

作品意在告诉读者,西方文学有的,我们中国也有,要打破“西方中心主义”的傲气和西方对东方的偏见。
此时的钱钟书,依然是那个傲娇可爱的钱钟书!
司马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写史书,是一件难度相当大的事儿,似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机智的司马迁在写作上就采取了一种较为合理的方法——“互见法”。
即将一个人物的事迹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而以其本传为主;或者将同一**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而以一个地方的叙述为主。看看例子就明白了。
这点道理司马迁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高祖本纪》毕竟是刘邦的“专场”,又是一代帝王将相,多少得留点面子。
于是他转身跑到《项羽本纪》中吐槽:刘邦这个人呐,贪财且好色!
同样,在《项羽本纪》中写项羽的时候,俨然描述出一大力英雄:“力拔兮山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一顿猛夸。
一转身又跑到《淮阴侯列传》中长吁又短叹:项羽啊,不就是个逃亡的将军呗…
这样的写法一方面是为了实事求是,将人的两面*体现出来,另一方面也是作为史学家的司马迁本人秉持着公平公正原则的体现。
因此要想全面了解一个人,需要从其本纪中引申出去,补充以其他人物传记。
正如我们认识一个人,不应该只从一个人口中去认识,还要通过其他人的评价,多方面的挖掘才能有更全面深入的了解。
也正因此,我们看到了千面的文学家,也看到了千面的文学风格。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希望这些“魔*”的作品,能够帮助大家启发对文学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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