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越来越多。令人跃跃欲试。卖狗肉”。

正因此,普遍充斥着玩家们的“祝福”之声。

回忆起来,还是在《羊了个羊》爆火之际。无一不是如此。有网友曾发帖称,就是*一把——这次这款游戏的宣传和实际万一是相符的呢?

玩家一次次地给机会,但这些游戏公司似乎从来不珍惜,硬是把他们*到彻底失去信任。当然,一茬接一茬,总有不明就里的。

如果发现游戏内容不相符后,卸载走人,那损失至多几分钟光阴。但千层套路,总有些玩家想着“下都下了,干脆玩一会儿吧”。游戏公司不会错过任何时间窗口,无需多久,玩家身上就会发生一场美妙的邂逅——如果是女,她一定漂亮、友善,令人想入非非。还没聊几句,甚至做游戏CP(Coupling,简称CP,本意指有恋爱关系的配对);如果是男,他一定多金、仗义,算得上不可多得的好兄弟。至于后续组建游戏群,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我也不想充值啊,是个萌妹。不过他只充了68元。

这还算及时收手了。玩家“伊伊”被“好友”引导着,在游戏里攻城略地——背后是大量金钱与时间的投入。直到实在“氪”不动了(氪金,游戏圈术语,一般游戏内的消费行为)。于是,关系断裂得令人猝不及防,好友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用最近的流行语来讲,就像做了一场热闹的梦。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好友都是“游戏托”。这一角可以理解为,雇佣的非自然玩家。在圈内,或是GS(Game sales,游戏销售)。同时,绝大部分托都是游戏公司自己雇佣的。有些公司甚至到了除少量**人员外“全员皆托”的地步。

“我们既会运营自己公司的游戏,也会接一些外面的游戏。但不论内外,主要工作就是做托。有的游戏公司规模达两三百人,全是托,员工服务不同消费力、生命周期的玩家。但归结起来,无非拉新、促活。即不断帮助游戏获得新用户,同时存量玩家持续消费。

“有些不够‘硬朗’的大哥,没几天就‘噶’了。”乔克形象地调侃到。硬朗意味着有钱,噶则代表充值不动了。可见,能够在几个月里不断进行大额消费的老板,不可多得。“在我这里充值金额**的客户,大概消费了十几万,当月我的提成是三万元。但干这行的半年里,我的平均工资还是只几千块钱。”言下之意,这工作饥一餐、饱一顿。

“每周消费流水超过648元的老板我们会监控到,挖掘后续的潜力。”曾在游戏公司实习半年的阿木介绍。不过网上也有业内人士宣称,曾经很多“类《传奇》”页游公司,甚至看不上月流水两万元以下的玩家。考虑到彼时该类型页游的火热,曝出的游戏年收入动辄达十亿元,这一论调或许属实。

回溯起来,游戏托并非什么新鲜的套路。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登记有一系列关于“游戏托”的**,其中最早的可追溯到2019年,是一桩标准的通过引导游戏消费的****。而“托”大量存在的游戏,与其说是游戏,其实更像“杀猪盘”。本质上它不靠游戏内容黏住用户,而是讲究对人的拿捏。有时候,玩家以为自己在玩游戏,但其实是被游戏玩弄。整个过程中,充斥着PUA手法(全称Pick-up Artist,原为搭讪艺术家,后泛指通过精神打压等方式,对另一方进行情感控制的行为)。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老套的手法,如今不仅没有偃旗息鼓,呈愈演愈烈之势。

好端端的游戏,为什么要安排托?

“每个游戏都有托,只是多和少、良和恶、明显和**的区别。”乔克解释,广义上讲,游戏主播未尝不是一种托,只不过很多大型游戏的托是让游戏在圈内有更大的曝光量,提升吸引力,行为并不恶劣。

业内的共识是,体验有黏,消费水到渠成,往往不会依赖游戏托。真正广泛安插游戏托,且主要目的是玩家消费的,多是小公司做的“换皮游戏”。“我当时运营的一款游戏,真玩家和游戏托比例接近一比一。”

游戏是长期主义,不仅指开发,也是运营的过程。中国玩家刚刚失去的《魔兽世界》,折合人民约3亿元,耗时4年。**、技术投入密集,开发周期长,回报有不确定。这些都决定了,小微游戏公司往往上不了桌,但他们又想分蛋糕。于是换皮成了常规操作。

“仅仅是游戏名称、简介和美术素材不一样,但游戏内核是一样的,用的也是同一套代码和数值。轻松又方便。”知乎上的电子游戏版块*主“李施德林”介绍“换皮游戏”的一般定义。

换皮给了小厂商准入的机会,但也注定了其同质化的产品,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力。所以厂商安插游戏托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借助“人力”弥补游戏体验上的不足,制造玩家的消费动机。

“我当时每天的任务,就是拿着公司直接发给我的游戏,不断提升战力,冲击排行榜,给服务器里的老板制造压力。甚至,会‘**’老板,不过得讲究分寸。”阿木提到的种种打压行为,几乎已成这一行的标准操作——对游戏公司来说,在游戏里变强只需改动一串代码。他们借助内部账号,对氪金玩家进行压制,比如游戏里的战斗力,以及公会、帮派的排名。与此同时,通过适度的语言嘲讽,增加玩家的消费冲动。而在玩家进行充值变强后,游戏托会略微示弱,满足玩家的成就感。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玩家恍然大悟,或是消费无力。

只要充钱,就能变强,甚至在游戏里为所欲为。这是此类氪金游戏的底层逻辑,也是吸引老板消费的原动力之一。

“一个服务器只要有‘氪佬’在,消费流水扣除成本后能*钱,就能继续运作。毕竟有些能氪的,一个月消费几十万也是常有的事。”阿木解释。同时云服务器规模化后,月租金降至千元级别,因此不乏一款游戏为一个老板服务之类的*端案例。

“他要的就是陪伴感、成就感,我们其实不管那么多,他愿意玩我们就陪着。”乔克坦言,会为换皮游戏买单的老板,其实就图个热闹、成就感。不像小年轻喜欢竞技,很多游戏甚至接近全自动,不需要人工操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很多老板甚至都知道你是个‘托’,但有什么关系呢,他快乐就行。玩厌了就卸载了,投进去的钱根本不在意。”

老板退场,游戏就关服。然后再开新服,再拉新人,如此循环往复。背后,有专门负责拉新的员工,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玩家。

拉新,这套流程高文很*。他口中的那名萌妹子,“加了好友之后,她和我说赛车游戏多没意思,她在玩一款仙侠游戏,很,想和我一起玩。”

换皮游戏的运营商普遍采用的就是这类“人工获客”。即去其它玩家规模较大的游戏里面,也有靠****的,内容无非是充值返利、到一定等级发福利,甚至游戏*钱等名义。游戏公司发**前一般会进行初步筛选,

“我当时玩了一个可以‘搬砖’*钱的游戏,结果想*钱得先氪金,我氪了后确实能*钱,但也只是把花出去的拿回来了。”高文后来认清了,这就是游戏获客的幌子。

“这些方法都很低效,当时公司给我们定的指标就是每星期60名新玩家。没办法,小公司一般没钱买量。”乔克介绍。而所谓买量,而且游戏收入也会被渠道商大比例分走。此前国内某头部游戏公司和手机公司的矛盾,主要就在于分成比例。“拉不到人压力还是挺大的,有时候玩游戏玩到凌晨两三点也是常事。”

整体对游戏买量来讲比较有价比。从《跳一跳》到《羊了个羊》,虽然目前大家都在说流量费越来越贵,但对小游戏公司来说,选择越来越多,很多低门槛的渠道给了他们机会。在以前,大家都挤在应用商城里,其实小游戏公司根本没有获得曝光的资本。”

游戏排名**,比例高达34.48%,接近美妆、电商等2—6名之和。

可见,这些游戏公司如今有了一套更具规模的商业闭环:依靠“换皮”,低成本开发游戏,通过游戏托定向收割。即便换皮游戏生命周期一般较短,但好在游戏公司的镰刀也足够快。最后,还能把买来的游戏代码转手卖给下家回收一些成本。

玩家“伊伊”至今仍不能确定,自己遇到的究竟是游戏托,还是真好友。都切实存在。但好友走的太快,来不及问了。

只是这些热闹,在网上似乎也有模板。社交媒体上以“游戏托”为关键词,能搜索到大量“兄弟群”“闺蜜群”和“单对单恋爱”的**记录。他们的话术如出一辙,仿佛是一家公司培训的。

“事实上也确实有培训,为期一个月。”乔克并不掩饰,就像培训销售一样。所以GS或许更符合他们的定位,在游戏里销售道具、金,以及陪伴和感情。只不过,难逃欺诈的嫌疑。

B站法律*主“法山叔”曾明确指出,不少游戏托行为实质上会涉及“**罪”——玩家原本没有充值需求,系内部员工采取**的方式强行创造出来的;员工因该充值行为获得了相应的提成收入;即便玩家确实会因为游戏消费而获得虚拟道具,但这无法否定通过隐瞒、**行为来获利这一事实的存在;

而即便有些“游戏托”并不直接接触玩家,仅仅只是依靠公司发放的游戏、道具,提升自己账号的战斗力,或登上区内排行榜榜首,间接玩家。但这也是对玩家经济利益**的不尊重。文化部、商务部早在2009年也早已发布《关于加强游戏虚拟货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规定除利用法定货购买外,游戏运营企业不得利用其它任何方式向用户提供游戏虚拟货。

如今,乔克已经离开了这个行业。“收入有限,也没啥前景。

但玩家未尝不是。“其实我知道是*充值的,没说穿而已。”原来,高文是个明白人。“人家妹子每天陪我玩两三把飞车,坚持了一周。一直演也很辛苦,我觉得充一点无所谓。未来遇到这类情况,我应该还会充,小钱而已。”

“杀猪盘?我还不够格呢。”他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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