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俄罗斯的“国父”,你会想到谁?是彼得大帝,还是斯大林?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个**认知的答案:都不是。真正的“奠基人”,是一个蒙古人,他叫拔都,成吉思汗的孙子。他一手掐死了基辅罗斯那个古老的、松散的联盟,又无意中,把一个叫莫斯科的边陲小城,扶上了未来帝国的宝座。

所谓“撕开一个俄罗斯人,里面是个蒙古人”,这句俗语的根源,就在他身上。他,才是那个在伏尔加河畔,用铁蹄和权谋,给俄罗斯换了血、定了型的“影子国父”。

拔都的起点,高得吓人。他爷爷是成吉思汗,他爹术赤是长子,分封时拿的地盘****。成吉思汗甚至留下遗命:今后蒙古打下的所有西方土地,都归术赤家族。这等于给了拔都一张征服欧洲的“空白支票”。1235年,第二次蒙古西征,统帅就是拔都。这场远征,堪称欧洲的噩梦。蒙古铁骑横扫东欧,踢爆了波兰和匈牙利联军,饮马多瑙河,兵锋吓得维也纳紧闭城门。欧洲人惊呼“上帝之鞭”来了,而挥鞭的,正是拔都。
但拔都最深刻的一笔,不是写在欧洲地图上,而是写在了罗斯的土地上。当时的罗斯,不是统一**,是一堆以基辅为首的公国联盟,内斗不休。拔都的大军一来,摧枯拉朽。1240年,蒙古人攻陷并彻底毁灭了基辅。一位途经的教士写道,这座曾经繁华的东欧**大城,只剩不到两百栋房子,田野里遍布人头和白骨。古罗斯的政治心脏,被他一脚踩碎了。
灭了你的国,还要当你的皇。1243年,拔都在伏尔加河下游建立了金帐汗国,成为这片广阔土地的****者。幸存的罗斯王公们,必须千里迢迢来跪拜他,领取“封诰”,才能合法**自己的领地。基辅大公米哈伊尔在跪拜时,称他为“沙皇”。看清楚了,“沙皇”(Царь)这个词,源于“凯撒”,是皇帝的尊号。罗马的凯撒从未**过罗斯,而拔都,是**个被罗斯王公心甘情愿(或被迫)称为沙皇的实权君主。此后两百多年,金帐汗就是全罗斯的“沙皇”,莫斯科的大公们,只是替他收税的“包税头子”。
拔都的权力有多大?大到可以决定万里之外蒙古大汗的人选。他和当时的蒙古大汗贵由是死对头。贵由想收拾他,带兵西征,却蹊跷地死在了半路。贵由死后,拔都一句话,就把他战功赫赫的堂弟蒙哥(后来元宪宗)扶上了大汗宝座。各系宗王,包括窝阔台自己的孙子,都不敢说个不字。波斯史学家写得直白:蒙哥是世界之王,而拔都是“造王者”。连法国使者都看出来,拔都的实际权力,比名义上的大汗蒙哥还要大。他是蒙古帝国真正的“影子帝王”。

可就是这个权势熏天的人,对亲自管理庞大的帝国,似乎兴趣不大。他把金帐汗国的日常政务丢给弟弟和儿子,自己乐得清闲。有传闻说他喜欢在伏尔加河畔的草丛里,和掳来的金发女俘虏“玩耍”。这传闻真假难辨,但“面色潮红”的记载,或许透露了他晚年纵情声色的生活。然而,正是在他这种“垂拱而治”的姿态下,一场深刻改变罗斯命运的“**”开始了。
拔都和他的继承者们,对罗斯实行的是间接**:不派官,只收税;不直接管理,但牢牢掌控**册封权。他们需要一条听话的“狗”,来帮他们看管羊群、收缴贡赋。最开始,这条狗是弗拉基米尔大公。但拔都的后继者们发现,莫斯科公国的**者更温顺、更狡猾、更善于讨好。于是,资源开始有意无意地向莫斯科倾斜。莫斯科的大公们,利用替汗国征税的权力,中饱私囊,壮大自身;更利用汗的**,打击其他不听话的罗斯王公。汗国的鞭子抽向谁,莫斯科就跟上去咬一口,然后吞并对方的土地。

这是一场*其讽刺的养成游戏:金帐汗国为了**的便利,亲手喂养和武装了自己未来的掘墓人。莫斯科就像寄生虫,吸附在汗国这个庞大的躯体上,**着其他罗斯兄弟的血肉,默默发育。拔都当年掐死了基辅罗斯的脖子,却又在无意中,亲手给莫斯科这个新罗斯的胚胎,接上了脐带,注入了****和集权**的“蒙古基因”。俄罗斯日后那种强烈的**集权传统、扩张*的帝国思维,乃至宫廷权术,都能从这两百多年的“鞑靼桎梏”中找到源头。
所以,回看历史,拔都这个人复杂*了。对欧洲和古罗斯来说,他是毁灭一切的“上帝之鞭”,是带来**和黑暗的征服者。但对莫斯科,乃至对日后那个横跨欧亚的俄罗斯帝国而言,他却是那个无心插柳的“奠基人”。他用最野蛮的方式,摧毁了旧秩序,却在废墟上,为新秩序的诞生清空了场地,并提供了最初的权力模板。他可能从未想过要创造一个俄罗斯,但他的一切作为,却深刻地塑造了俄罗斯的骨骼与血脉。当伊凡雷帝最终自称“沙皇”,将金帐汗国的遗产彻底吞下时,他继承的,正是拔都两百多年前留下的那顶无形**。历史有时就是这样讽刺,最彻底的破坏者,往往成了最意想不到的塑造者。而拔都,这位面色潮红的草原帝王,在伏尔加河的微风与声中,改写了半个世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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