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在无形中,成为某些人的工具呢?

人们总爱将政治比作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法令是齿轮,权力是润滑油,民众不过是传送带上沉默的零件。但格雷厄姆·沃拉斯在《政治中的人*》中,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这台机器的铁壳:原来所有冰冷程序背后,跳动着的始终是温热的人*血肉。

英国政治家格雷厄姆·沃拉斯的《政治中的人*》最早出版于1908年,与《乌合之众》诞生于同时代,是政治心理学领域早期有形象力的著作。书中运用了大量当时的时事、心理学实验、欧洲相关历史。这本书撕碎了传统政治学对“理*人”的浪漫想象。沃拉斯告诉你:选票背后是直觉的闪念,政策**藏着潜意识的暗流,就连最冠冕堂皇的宣言,也浸泡着群体焦虑的汗液。他像一位政治心理学家,带你看穿“**制度”华丽长袍下的褶皱——

为何狂热的标语总比理*的政纲更煽动人心?

政客如何将民众的恐惧炼成权力的燃料?

当“沉默的大多数”突然暴怒,真的是因为正义觉醒吗?

亚里士多德曾说,“感情”(或“友情”,希腊语中philia的含义介于两者之间)“让政治联盟成为可能”,而且“在法律制定者眼中,比正义更重要”。他认为这是同种动物——尤其是人类之间——代代相传的本能。“这种政治感情最朴实的本质,是人类清晰意识到他者的存在与个*时,对其产生‘善意’的冲动”。这种冲动可能被其他冲动抑制、覆盖,不过任何人都可以测试该冲动在自己身上是否存在、是否活跃。比如他可以到大英***去观察一位四千年前死去的埃及女婴,看看她因为在地板上爬而磨破的鞋尖会对自己的情绪产生何种影响。

选举策略中,这种能激发纯粹个人情感的伎俩占了大多数。参选人被建议“展现诚意,承诺奖励,在选举活动的场景下,这些技巧不会给人太多合理思考参选人能力的机会,却很可能激起在场者心中一种纯粹的、本能的好感。参选人的照片要定期派发,而且好的——也就是说有特点的——照片,要是照片还能清晰呈现参选人日常生活中的样貌,比如他在自家花园中抽烟或读报,那就再好不过了。

若头脑简单的支持者因此对参选人产生了好感,他们很可能会为这种好感寻找理*的解释。他会说,这位参选人——尽管除了那张戴着草帽、牵着狐狸梗的照片以外,他对此人一无所知——就是“我们需要的人”,因此自己选择支持他。这就像一个孩子说自己爱妈妈,因为她是世界上**的妈妈,或者一位陷入爱河的男子巨细靡遗地解释自己这种再正常不过的情感,说那是自己理*分析**身上种种杰出优点后做出的选择。参选人自然也会用类似的方式理*化自己的言行。我认识的一位颇为谦逊的男子曾告诉我自己经常到选民中“走走”,“让他们看看我是个多么好的人”。除非真的能用理*解释,这种喜欢的感情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无法理解的。

君主是终身候选人,让人们对君主产生爱戴之情,早已成了一门精细而**的传统艺术。相比**或行动,君主被人看到更为重要。每一枚硬币、每一张邮票上都印着他的肖像。其人美丑姑且不谈,只要肖像与本人像,就能产生**的效果。对维多利亚女王**末期还有印象的人,一定记得1897年后,自己对女王的感情**加深了。那一年,硬币印上了与女王本人十分相似的头像,取代了她在位前五十年(1837—1887)间那幅差强人意的旧头像。在对待君主的感情问题上,人们也能观察到报纸、传记作家、朝臣甚至君王本人如何将这种爱戴之情理*化。实际上,每日公告中对君主一举一动的细致描述,其活动本身越是日常,就越能让人们对君主的个*产生生动的印象,进而引起一种特殊的情感。人们很难为日常活动引起的感情找到纯粹理*的解释,因而就将这些活动看作是规律、勤劳生活方式的代表。如此培养出爱戴之情后,它又可能被描述成基于君主**期间连年丰收、**创造辈出而必然得出的理*推论。

有时,爱戴过于高涨,其非理*的特质就变得显而易见。乔治三世深受英格兰人民爱戴,因为人们强烈意识到这位君主和自己一样诞生在英格兰,而公诸于世的君主日常生活在他们看来也格外亲切。范妮·勃尔尼曾记载,在乔治三世疯病发作、由马车载往基尤的路上,诸位陪驾的医生非常担心沿途村民看到国王被捆绑着,会对自己发起进攻[6]。对一个人、一个王朝高涨的忠诚之情(这种情绪大概起源于人类先祖时代,那时松散的聚落无法有效抵御肉食动物,后来这种泛化的情感本能转变成追随、保护聚落**具体而强烈的冲动)一次又一次地引发了*具破坏*又毫无意义的内战。

恐惧常伴随喜爱之情出现,在政治中,又常与喜爱之情混为一谈。一个一辈子梦想着见到君主真容、听到君主真声的人,偶然与君主面对面时,他会“挪不动脚步”,脸色苍白,无法说话。因为在他祖先的时代,这时任何动静都会把自己暴露在狮子和熊——或者更早些时候,一条饥饿的墨鱼——眼前。实验心理学教授可以做这样一个有趣的实验:让实验室里的**带上可以测量感受“激动”时脉搏的血压仪,然后随机让一名主教、一位**的将军、一位当代最伟大的学者和一位皇室远亲进入实验室。记录下的瞬时脉搏变化将具有非常重大的科学意义。我们甚至可以将脉搏的记录时间延长到15秒,然后测量其对**政治观点、学习能力或情绪产生的次级效应。

至今,**从政治角度就此课题进行过科学观察的人是帕默斯顿勋爵,他反对纯粹用理*来解释贵族制度。“大里半句关于所谓生而为贵的废话都没有,”他说,“但是打造新贵族的人依然想把贵族制度理*化。”比如,法国实行纯粹建立在理*分析上的“农业功勋”政令,该法令理应大获成功,

笑的本能冲动在政治中相对无足轻重,但它很好地证明了,务实的政治家必须为人们表达前理*冲动提供空间。笑最直接的原因,是意识到了不协调*,就像颤抖是因为意识到了危险一样。之所以进化出这种反应,可能是因为遇到突况时,轻微痉挛的动物对敌人更加警惕,也可能只是人类神经系统其他功用产生的附带结果。然而,不协调*因习惯、关联和个人而异,想要预测在特定阶级眼中某一举动是否荒谬、不协调感能持续多久,是非常困难的。伯克佩戴短刀,拿破仑展示他的宠物鹰,德意志凯撒发布关于匈奴的电报,炫耀自己的兵力——这些行为如果意图在智力平平的百姓中激起强烈的情绪,它们或许能达到目的,因此在政治意义上是成功的。不过在那些视自我克制为良好政治素养的人眼中,这些行为教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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